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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?失去了知道你的好了?”沈清棠问,语气里带着一点儿沈家人都有的气性。
沈清兰摇摇头,目光垂下来,看着自己的脚尖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想的?”沈清棠追问。
沈清兰还是摇头,声音更轻了: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清棠没再说什么。
阿姐分明已经动摇。
她的目光追着魏明辉的背影,一直到他消失在检查处的门洞里,都没收回来。她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又松开,松开了又攥紧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反复拉扯。
晨光越来越亮,贡院门口的人渐渐少了。
考生们都进去了,送行的亲属们三三两两地散去。沈清兰站在原地,风吹动她的裙角,吹起她额前的碎发,她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
沈清棠没有催她。她站在一旁,抱着胳膊,安静地等着。
过了许久,沈清兰才转过身,朝马车的方向走去。她的步子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么。沈清棠跟上去,与她并肩走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沈清棠说。
沈清兰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阳光铺在青石板路上,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一前一后,像两条平行的线,偶尔交叠,又分开。
***
晚上,缠绵过后,沈清棠喘息着靠在季宴时怀里,半闭着眼。她的手指懒懒地搭在他胸口,感受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。
床帐半掩,烛火已经灭了,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漏进来,在地面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些魏明辉的事?”她问,声音有些哑,带着事后的慵懒。
沈清棠倏地坐了起来,被子从肩头滑落,露出圆润的肩头和锁骨上几处暧昧的红痕,她却浑然不觉。她低头看着季宴时,月光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,落在她睁大的眼睛里,将那两泓清泉映得亮晶晶的,目光中难掩诧异:“你是说魏明辉的窝囊做派,全是装的?”
话音未落,福至心灵,脑中像有什么东西“啪”地一声接通了。她不等季宴时回答,又补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:“魏明辉纳妾也是为了保护阿姐?和离也是他的计划?”
那些魏明辉的沉默,那些他在魏家的身不由己,那些沈清兰在魏家受的委屈,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隐情,全在这一刻串了起来,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线穿起,成了一串完整的项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