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了拍沈清柯的手背。
沈屿之则苦笑了一下。他睁开眼,目光在车厢里扫了一圈,落在每个人脸上。“我们这一辈人已经老了。”
他的声音苍老了许多,带着几分疲惫,几分释然,“将来,这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!”
马车辚辚而行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窗外的嘈杂声渐渐远了,那些议论声、叫喊声、马蹄声,都被甩在身后。马车里的人都没再说话,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。只有风声,呼呼地响着,从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冬日特有的干冷。
沈清棠靠在马车壁上,闭着眼。
他们的天下吗?
怎么听着这么惶恐?
***
季宴时夜里又回来了。
更深露重,月色稀薄,他进院门时脚步轻得像猫,守夜的婆子缩在门房里打盹,竟没一个人发现他回来。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晃悠悠,在地砖上投下摇曳的光影。他推门进屋时,带进一股子寒气,那寒气裹着外头霜雪的味道,在暖融融的屋里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