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朦胧视线中，隐约看到男人弯腰，将帕子递给她。

是Even。

她伸手接过，却没用来擦眼泪，抓在手里，眼泪哗啦啦地流。

“是跟司少吵架了吗？”Even问。

她摇头。

比起听到那种伤人的话，她宁可是跟他吵架了。

“他做了伤害您的事吗？”

陈舒宜还是摇头。

Even静了许久，在她面前单膝蹲下，“需要我为您做什么吗？”

陈舒宜吸了吸鼻子，语无伦次道：“他，他说就是跟我玩玩，我白送，他都不要。”

Even瞳孔一震。

他没想到，司问棠说这么狠的话。

“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，是不是真这么想。”

“白天，白天我去找他，他也好奇怪，好凶的，但是后来他给我发消息了，让我等他。”

“Even，会不会他……他只是说假的？”

她越说越急，到最后，边哭边说，完全控制不住。

Even看着她，身体逐渐僵成了一尊石像，手臂抬起，又默默放下。

忽然，陈舒宜哇得一声哭开，张开双臂，朝他抱过来。

他眸色一晃，意识到应该避开，身体却没做出任何反应。

少女可怜的哭声，到了他耳边，令人心碎。

他保持动作，几经挣扎，却还是在她崩溃大哭时，忍不住伸手回抱住她，拍拍她的后背。

“您可以找他问清楚，或许，他是说假的。”

陈舒宜哭得更大声。

陈允麟从司家离开，却没立刻开远，直到司问棠出来。

俩人连对视都没有，司问棠直接上了他的车。

“这时候去找她？”陈允麟有点不大赞同，“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，就都废了，老爷子肯定能摸清你的行程。”

司问棠没应他，打电话安排人手：“把老宅围起来，一只苍蝇都别放出去。”

陈允麟皱眉，“你老子还没死呢，你先要弄死他老子了？”

“正好，他要是孝顺，赶回港城，我送他们一块儿下去。”

陈允麟：“……”

“开车！”司问棠道。

没法子，陈允麟只能亲自给他做司机，往徐家方向去。

路上，后座一片寂静。

但从镜子里，他已经看到司问棠拿出手机，不停地打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