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禹乔忽然想到了她第一次去上学的场景。
当时的她第一次与妈妈分别这么长时间,也是妈妈与她第一次分别那么长时间。
她看见妈妈在哭,看见她好几次想要上前,却还是止住脚步,让她跟着老师离开,离开妈妈的保护区,前往一个陌生且有挑战的环境里。
后来,在母亲走后的那几年,她从一本散文上才看懂了母亲为什么要止住步伐。
所谓父女母子一场,就是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而不必追。
原先,她只是从那段脍炙人口的话里看懂了那份藏在克制下的母爱,看懂了母亲的“不必追”是给予她自由,让她走向独属于禹乔的路,片面地以为“不必追”的只有父母。
直到现在,她才恍然明白,原来那个“不必追”的还有她这个女儿。
是她的自以为是框住了母亲的天空,让她的羽衣在有限的天空里因施展不开而变得暗淡。
“好,我不追了。”
禹乔借着垂落的长发遮掩,轻轻抹去眼尾的泪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