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卫国忍下酸楚,劝着周大川,煤油灯下他灰败的脸色看着挺渗人,毫无血色的嘴唇小声嗫喏着自己的一生。
听的俩人心下戚戚然,也让屋里的女人彻底止了声。
“卫国,俺最后想让你帮个忙,就是把俺单独葬在俺爹娘的身边,不要其他人,记住不要其他人,俺只想一个人清净点儿,两个人太吵了,俺睡不安生。”
“除了这个呢?还有其他事吗?孩子呢?”
周卫国没想到周大川只有这一个请求,本以为他会安排好子女的事,没想到一个没提。
“哼……各辈管各辈的事,俺从小无父无母不照样长大,他们好歹还有亲娘,还能饿死自己不成。”
“况且他们不是有舅舅和姥姥嘛,那么多亲人都在,比俺当初强多了,俺很放心。”
周大川喝了一小盅白酒,辣的直穿喉咙,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气。
“孩子大了,是非曲直俺讲过教过,他们不在意俺也没办法,个人顾个人,听天由命吧!”
他又想喝第二盅时,被纪清博及时按住了手,劝着他:“大川,你这身体不能再喝酒了,只怕……情况会更糟糕。”
“没事儿,阎王让俺三更死,俺也留不到五更天。这些都是小事,你们也陪俺喝一杯,别一个个愁眉不展的样,咱下辈子还早结识当朋友,俺认准你俩了。”
话已至此,俩人只能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,仰面喝下,口中酸辣交织,混着眼泪咽下了肚。
“卫国,记住俺拜托你的事,俺只要一个坟坑,清清静静地一个人躺那儿,呵呵……可能你还得给俺掏个棺材板的钱,这钱等俺下辈子当牛做马还你,这辈子俺先欠下了。”
周大川忍着悲痛又灌下一盅白酒,似乎只有这样他心里才能好受点儿。
满心悲戚,周卫国止住他想再倒酒的手,安抚着接过酒盅。
“大川,那些事你都放心,我一定按你说的办好,至于花销我出,你别挂念。”
“那就好,穷了半辈子,俺怕曝尸荒野,太可怜了,俺也不想裹个草席下葬,也挺惨的!怎么也不得弄两块板盖一下,好歹刮风下雨俺也有个去处,省的俺爹娘担心。”
周大川释怀的笑看着他们,明明一样的年纪,他们风华正茂,自己却行将就木。
“其他事没了,只这一件,兄弟,麻烦了……哎,幼时吃你家饭最多,没了还要再麻烦你一次,真对不住了!”
“咱们是一辈子的兄弟,别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