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凌云隔着外衫,看不见伍瑛娘的表情,见她不说话,还以为他说中了。
他不甘心道:
“我虽不会武功,可我身体不弱,劈柴挑水我现在都能做了。”
“你若非嫌弃我不会武功这一点,我也可以习武,我在长安有挚友,他们家都很会练剑,我可以跟他学练剑。我还有个妹妹,她会使鞭子,我也可以跟她学鞭子。”
“再者,我虽然武功不如你,但是如你所说,我会治理好白云县,让你可以不用做山匪,让你可以不用晚上抱着枪睡觉……”
裴凌云像个急于得到大人认可的孩子,极力分析自己的优势。
伍瑛娘说:“我没有嫌弃你,也从来没觉得你配不上我。”
裴凌云剩下的话噎在嗓子里:“那为什么?”
伍瑛娘:“你父亲是前尚书令,兄长是大理寺少卿,你是新科探花,以你的家世和才能日后定会平步青云。你这样人,会同我一个江湖女子结为夫妇么?若你家中不同意,你当如何?”
“你若以为我会做妾,那你就错了。我伍瑛娘宁做山中匪,不为贵人妾。”
外面的雨声小了。
火堆还在燃烧。
架子上的衣裳也烤干了一半。
洞内二人一时无言。
裴凌云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说:
“你说你心悦于却不见我,就因为这个?”
伍瑛娘:“……嗯。”
裴凌云忽然就笑了,笑得如沐春风,连着声音都开始飘飘然:
“那就是说,我家要是去提亲,你定然愿意和我一起。”
裴凌云的两手捏在一起,说到最后几个字,脸都发红发烫了。
伍瑛娘:……?
虽然她的重点不是这个,不过裴凌云总结的倒是没错。
她又轻声“嗯”了一下。
回答得很简单,没有多余一个字。
可裴凌云听后,发红发烫的已经不止脸了,全身都像煮熟的河虾一般。
他想撑起身子,可是累得没有力气,只能在地上兴奋地来回滚两圈。
才一翻身,后背猛然传来一阵痛感。
“呲——”裴凌云禁不住倒抽一口凉气。
伍瑛娘听见了,以为出了什么事,立刻掀起外衫一角,往对面看了一眼。
正好看见翻过身去的裴凌云背后的中衣隐隐渗出了血迹。
想来应当是之前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