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前也不会这些,都是在黑匪山上慢慢练出来的。我小时候跟我师父一起跑江湖,连月饼都没吃过两次,觉得只是一块饼罢了,买了费钱,自己做费事。那时候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只会练枪这一件事。”
“后来呢?”裴姝把揪下来的小面团揉圆按扁,柔美的眼睛望着伍瑛娘。
“后来遇见阿仁,又有了知知,我和阿仁就一起学做饭,没想到我做得还很好吃。”
伍瑛娘当时也很意外,她以为自己会做得很难吃,觉得自己除了耍枪打架做不来别的。
可是她发现自己很擅长厨艺,后来她又试着做生意,发现自己做生意也上手得很快。
原来她不止能把枪法练好,还能做好其他很多事情,这是连她自己都没想过的。
“我听凌云说过,你心性坚韧,处事果断。”
裴姝很欣赏地看着伍瑛娘:“那些年有你在他身边,他才能重新振作。能遇到你,是我们裴家之幸。”
裴姝夸人的时候,目光会专注地看着对方,眼里盛满赞许。
饶是伍瑛娘这样豪爽的性格,都在裴姝的目光中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哎,过奖过奖了,一家人,夸得太见外了……”
伍瑛娘心中直叹,他们姐弟俩眼睛生得好,直勾勾看人的时候,真是让人招架不住。
裴姝也只是笑着捏面团。
她眼角余光里,裴凌云正和知知还有慕容棣说说笑笑,神情很放松。
可之前大军不在京城的时候,裴凌云日日都绷着脸,只有收到西北的家信时会露出笑意。
裴姝知道,他在乎,所以害怕。
伍瑛娘出征在西北的时候,后宫无人,京中总有些脑子活络的人想送人进后宫。
有人提出让新皇登基后当选秀充盈后宫。
裴凌云听了后,微笑地看着臣子:
“朕看几位爱卿近来案牍清闲,神思悠然,不如漕运疏浚一事就由几位拟个法子来。”
接下来几日,那几位臣子日日在官署熬夜,忙得四脚朝天。
有臣子想将自己适龄女儿送进宫,裴凌云转头就给他们家闺女赐婚别家。
多来这么几次,朝中人都看明白了,这件事提不得。
故而伍瑛娘和苏知知出征回来后,朝中已经无人敢提此事,烦心的言论根本到不了伍瑛娘面前。
炉灶里的火呼呼地烧。
抱着各种馅料的月饼送进了炉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