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?
慕容婉面白如纸。
她不知如何回答。
她若真的要去为哥哥着想,可以想到;可她没有为哥哥的处境想过。
贺庭方继续问慕容婉:
“赫连大将军今日可同你说什么了?”
慕容婉想到赫连术赤的样子,不寒而栗,仿若还有一把匕首随时要插入自己的脖子里。
她简要地说了今日宫中发生的事情。
“外祖父,我怕。”
慕容婉的手按在桌上,指尖发白。
贺庭方继续落下手中的棋子:
“我知道,面对赫连术赤那样的人,绝大多数人都会害怕。”
慕容婉:“我该怎么办?”
“怎么做,只有你自己最清楚。”
贺庭方的语气微扬:
“他们想用恐惧来束缚你,因为他们对待草原上的被征服者就是这样。他们像虎狼一般凶残。若你被他们束缚住了,从此往后,你便是他们的奴,是他们的牛马。”
慕容婉听得眼圈涨红,耳鸣声几乎要刺破耳膜。
啪。
贺庭方再落下一子,抬头看着慕容婉的脸:
“可若是跨过了这道坎,躲过了他们强压给你的恐惧——”
“将来,你也可以成为虎狼。”
烛光摇晃,棋盘上的棋子不论黑白,影子都在晃动。
慕容婉的影子也跟着烛火一同摇晃。
她被外祖父说得一惊,心口掀起一股巨浪。
“冬日夜长,我这老人家睡不着觉,婉儿也大了,同我对弈一局吧。”
贺庭方把一盒棋子推到慕容婉的手边。
慕容婉犹豫再三,用手捻起棋子:
“好,婉儿试试。”
……
“赫连术赤杀了慕容铭?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这个女人做事真是出人意料……”
“明明用着贺庭方,儿子同慕容婉亲近,却转眼杀了慕容铭哈哈哈……”
暗室的墙壁上点着几根蜡烛,足以将室内照得清楚。
室内有雕花床,有锦帐,有花梨木桌椅,有香案……甚至有琴。
这不是关押人的暗室,而是供人躲藏的地方。
床上,一个年轻男子哈哈大笑,仿若听了一个笑话。
大笑的男子,正是慕容齐。
胡人还未打进来,京城刚混乱时,慕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