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4章 不急(2 / 5)

记闷雷,从营地的中央炸开,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
指挥帐篷门口的那个人听到了。他转过身,看到了三十一个穿着灰绿色作训服的人朝着北侧栅栏跑去,看到了最前面那个人腋下夹着的那个深棕色的木盒子。他的嘴张开了,他的手举起了对讲机,他的手指按下了通话键。他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来,带着惊慌,带着愤怒,带着一种“我完了”的绝望。

但他的声音传出去的时候,岳鸣已经翻过了栅栏。

岳鸣翻过栅栏的动作和进来的时候一样干净。右脚踩水泥桩子,左脚蹬地,身体过网,落地。但这一次他没有蹲下来,他落地之后就站起来了,站起来了就跑。他跑进了针叶林,针叶林的树枝打在他脸上,松针扎进他的领口,他不在乎。他在跑,他的三十一个人在跑,段景林也在跑。段景林比他矮了半头,步幅比他小,但他的步频比他快,两个人跑在一起,腋下夹着同一个木盒子,谁都没有松手。

阅兵还在进行。

检阅台上,有人在鼓掌。坦克的轰鸣从阅兵道上传过来,震得检阅台的钢架结构微微颤抖,红色的地毯在颤抖中泛起细小的波纹。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正在通过检阅台的最后一个方队——那个方队穿着黑色的制服,戴着高高的熊皮帽子,步伐缓慢而庄重,像一群在中世纪行走的骑士。

段景林的方队已经空了。不是全部空了,是还有一个人。那个人站在方队第一列的最右边,穿着作训服,戴着钢盔,站得像一棵树。那是段景林。不,那不是段景林。那是一个和段景林身材相仿的士兵,穿着段景林的作训服,戴着段景林的钢盔,站在段景林的位置上。从检阅台看过来,从一百五十米的距离上,从摄像机的镜头里,没有人能看出区别。

真正的段景林在针叶林里跑。

他跑了大概八百米,停下来。不是因为累了,是因为他听到了对讲机里的声音。不是段景林的对讲机,是岳鸣的。岳鸣的对讲机在频率上收到了一个信号,不是他们的人在说话,是俄罗斯的人在说话。那个信号很弱,被针叶林的树干吸收了大部分能量,传到岳鸣的耳朵里的时候只剩下一些破碎的、断断续续的音节。但岳鸣听懂了两个词。不是俄语的词,是英语的,是他在所有的国际联演、所有的多国竞赛、所有的跨文化交流中反复听到、反复使用、反复确认过的两个词。

岳鸣停下来,转过身,看着段景林。

段景林也在看他。

两个人的眼睛在针叶林的阴影里对视了大概零点三秒。在那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