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少夫人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眸底只剩苍凉的怅惘:“我那时还心存善念,总觉得义诊、施粥、救济百姓都是积德行善的事,身为何家主母,不该阻拦,更不该计较银钱得失。
只能作罢,收起所有疑虑,继续硬着头皮苦撑。”
“我变卖嫁妆里的祖传首饰、城郊田产、临街铺面,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私产,一点点填进何府的窟窿里,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只会填坑的工具,只盼着何家能慢慢好转,盼着夫君能真心待我,盼着这个家能安稳度日。”
她的话语骤然顿住,脸色瞬间暗了下去,唇瓣微微发白,原本平缓的气息微乱,胸口缓缓起伏,像是触及心底最不堪、最疼痛的伤疤,不愿再往下说。
颜如玉立在原地,心中已然明了。
钱财亏空、嫁妆耗尽,这些事以大少夫人的性子,尚能隐忍接受,可她此刻不愿开口的隐情,定然与人心险恶相关,远比银钱之事更伤人,更诛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