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三六章 老实说,你看不懂的(1 / 3)

陈确铮听着金岳霖先生的话,往旁边瞥了两眼,沈有鼎和殷福生两人都默不作声,只管大快朵颐,这些话他们显然已经听过不止一次了。

金岳霖先生刚把筷子伸向汽锅,殷福生便开口问道:

“先生,这汽锅可是家家饭馆都有,这家的汽锅鸡好吃,关键还在这鸡上吧?”

眼看着金岳霖先生重新把筷子放下,沈有鼎在桌下悄悄给殷福生竖起了大拇指。wwω.ЪiqíΚù.ИěT

金岳霖先生对鸡颇有研究,他不但喜欢吃鸡,还自己养过鸡,殷福生这一问让他立马又打开了话匣子,眉飞色舞地说道:

“一般来讲,鸡瘦则肉柴,鸡肥则无味。这家店里用的鸡都是来自云南武定县的鸡,跟别处不同,武定鸡又嫩又香,你知道是何缘故吗?”

“不知道,先生能讲讲吗?”陈确铮从善如流,乖巧一问。

沈有鼎和殷福生笑着看了一眼陈确铮,连连点头,金岳霖则心满意足地接着说了下去:

“因为武定的鸡都是骟过的,我是浙江诸暨人,我们那儿把骟过的鸡叫做‘线鸡’。其实操作很简单,把六个月的小公鸡翅膀下的皮切开,取出腰子两枚,然后再用线把切口缝上。骟过的小公鸡三天之内不能喝水,第一天可能蔫头耷脑地提不起精神,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了,之后鸡冠子就会渐渐变小,身子却越长越胖,可以长到七八斤甚至十斤上下呢!鸡肉则是又香又嫩,好吃极了!我本以为‘线鸡’是全国都有,可到了北方以后,发现根本没人这么干!我真是想不通,明明只要动个小手术,饭桌上的鸡肉量就会大大增加,北方人为什么不这么做呢?”

听金先生将“骟公鸡”的步骤讲得如数家珍,不时地还辅以生动的手势,陈确铮忍不住转头偷偷看了一眼桌对面的沈有鼎和殷福生,那两人虽然面露苦相,嘴上却没停,只用同情和安抚的眼神望着陈确铮,像是在说:

“忍忍,一会儿便过去了。”

“你不要以为只有公鸡可以骟啊!武定骟鸡的绝活儿就是母鸡也能骟,我是来了云南才知道的。骟母鸡的方法更是妙极,将母鸡的肋侧划开,将公鸡身上取下的腰子放入母鸡腹内,母鸡头上的冠子就能渐渐长大,甚至还能打鸣!不过我倒是觉得骟母鸡并不好吃。我到这家店‘培养’过好多次‘正气’了,每次吃的都是公鸡。”htTΡδ://WwW.ЪǐQiKǔ.йēT

等金岳霖发表完鸿篇大论的“武定骟鸡篇”,看着全然不为所动、只顾埋头吃鸡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