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4 章 择良医(1 / 5)

帮助程丹若,只是谢玄英生活中极小的一部分。身为靖海侯之子,当今最宠爱的少年人,大儒晏鸿之的弟子,他在苏州的日程极其匆忙。

要拜访家中故交——祖父能获封靖海侯,全因抗倭有功,而沿海一带的抗倭英雄众多,不少家族当年帮过谢家许多。如今老人故去,小辈们并无感情,江南大族们也迫切希望能与勋贵扯上关系。

还有,晏鸿之在春风书院讲学,又不纯粹是讲课。

说白了,心、理之争,现在看的是领头羊的身份地位,以后看的就是接班人的发展。

晏鸿之也希望在书院里传播“纯真学”的思想,让更多的文人加入心学怀抱,将本派的理念发扬光大。

谢玄英作为弟子,即是纯真学说的门面,也是被刁难的对象。

高崇就特别喜欢让学生们与他辩论。

结果自然十分惨淡。

学子们必须非常努力,才能集中精神思考辩题,而不是看美人饮茶,看美人读书赋诗,看美人立于荷花池畔,众芳皆惭。

私底下,高崇大骂晏鸿之“卑鄙无耻”,晏鸿之却说他的学生们“定力不佳”。

双方你来我往,喷了几天,最后都累了,休战踏青。

长辈们一道手谈游园,晚辈们则于太湖畔饮酒赋诗。

“谢郎,请用茶,这是我家中的龙井。”

“谢郎,尝尝这百味斋的酥肉,乃苏州一绝。”

“不不不,这蟹壳黄才是百年老店的招牌,我一早命人去排队才得来的,不得不尝。”

“谢郎……”

“谢公子……”

谢玄英面无表情。

习惯了。

男人发痴,比女人可怕得多,至少姑娘家矜持,不会锲而不舍地献殷勤。

这么看,春风学院的学子中,陈知孝其实还过得去了。他对谢玄英的态度并没有那么露骨,虽然也有亲近之态,但不露痴迷之色。

然则,谢玄英不齿他的言论,总是淡淡的。今日游湖,他佯装听琴,不与众人一道谈笑,奈何离得近,话语断断续续传入耳中。

“山长前日问起陈兄的亲事,怕是要为你说一桩好媒。”一个十五、六岁的少年轻佻,酒后拿同窗取笑,“陈兄,你期待不期待?”

陈知孝道:“休要胡言乱语,婚姻大事,自然是父母做主。”

“恩师如父,若能得师长说亲,亦为佳话。”都是年青男子,不谈婚姻女人是不可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