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地,他看着那两个完全没有了区别的瓶子,脑子里像是有一道雷劈过。
“没有……真假了?”小道士喃喃自语。
“真假,是别人定下的规矩。当你能把那层灰抹掉,规矩就变了。”
秦风将扫帚还给小道士,拎起紫雷竹,转身走向了漫天风沙。
“仙长!那……那万一我师父回来,问我选了哪一瓶,我该怎么说?”小道士对着秦风的背影大声喊道。
“你就告诉他。”
秦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在风中显得异常清冽,“这地,你已经扫过了。瓶子里的水,只是解渴的。”
……
秦风继续向西而行。
他感觉到,就在刚才那一抹之间,他体内的玄黑色底座上,竟然生出了一道极其细微的、如发丝般的纹理。
这纹理透着一股子“真假莫辨”的幻意,却又被大地的沉稳死死压住。
这是筑基期的另一种成长——他开始能够剥离这个世界被刻意涂抹上去的“色彩”。
路越走越荒凉。
地平线的尽头,出现了一片翻滚的黄沙。那不是普通的沙漠,那是传闻中能吞噬灵魂的“流沙河”边缘。
按照西游的进程,那里应该藏着一个因为打碎了琉璃盏而被贬下凡、日夜承受万剑穿心之苦的卷帘大将。
但在秦风的底稿地图里,那里不是一个惩罚之地,而是一个极其巨大的“滤网”。
流沙河的存在,是为了过滤这世间过剩的、由于神魔激战而产生的混乱意念。所谓万剑穿心,不过是那些意念在穿过躯壳时产生的剧痛。
秦风站在沙丘之巅。
狂风卷着细沙,拍打在他的脸上,生疼。
他看到在那波涛汹涌的流沙中,有一个模糊的身影,正盘膝坐在河心的一块巨石上。
那人的脖子上挂着九个骷髅头,那是九世取经人的遗恨。每当狂风吹过,骷髅头内部都会传出阵阵凄厉的哨音。
那人没有动。
他像是一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像,在每一次“剑光”落下时,身体都会产生一阵轻微的、由于痛苦到极致而产生的痉挛。
“这一关的灰,得用命来扫。”
秦风自语道。
他感觉到了胸口那颗薪火种子的剧烈跳动。两片嫩叶微微卷曲,似乎感应到了前方那种极致的“不公”与“孤独”。
他在沙丘上坐了下来。
他没有急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