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,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正瘫坐在地上。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子,孩子由于极度的脱水,嘴唇已经裂开了无数道血口,眼神涣散。
老者的手里拿着一个破瓷碗,正试图在井口那已经彻底干涸的泥浆里抠出一丁点湿润,却只能抠出一指甲缝的红土。
秦风停下脚步,站在离老者三丈远的地方。
“求求你……不管是神仙还是妖怪……”老者听到了脚步声,头也没抬,只是机械地呢喃着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地面,“给口水吧……娃儿要不行了。”
秦风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老者手中的破瓷碗,又看了看那口深不见底的枯井。
在他的炼气九层视界里,这地下的水脉并没有干涸。而是因为天上的气流紊乱,导致地下的“气”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锁住了。地气不升,泉水自然就被压在了更深的岩层之下。
这就好比一根被塞子堵死的管子,若是强行用法术变出水来,那只是无源之水,救得了一时,救不了一世。
秦风走到井边。
他体内的灰色灵力开始缓缓运转。在凡间这种浑浊的环境下,吸收灵气的效率极低,每一丝灵力都显得弥足珍贵。
他没有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求雨法术,那是筑基期甚至金丹期大修才有的手段,现在的他也做不到。
他只是解开了腰间的紫雷竹。
“退后。”秦风轻声对老者说。
老者抬起头,看到是一个穿着灰色杂役服、拎着根竹子的清瘦年轻人,眼神里闪过一抹失望,但还是顺从地抱着孩子往后挪了挪。
秦风蹲下身,将紫雷竹的尖端轻轻抵在井缘的青石上。
他闭上眼,感受着地下的律动。
在三楼见过那幅“世界底稿”后,他现在能清晰地感觉到地层深处的脉络。深处大约五十丈的地方,确实有一股极其细微的水脉正在痛苦地收缩着。
“重力太沉,气口被堵住了。”
秦风自语。
他右手握紧竹身,体内的灵力化作一道极细的螺旋,顺着紫雷竹钻入了井底。
“嗡——”
一阵低沉、厚重的震动从地下深处传来。
秦风用的不是蛮力,而是他在乱石阵中悟出来的“理路”。他在那岩层的受力点上,极其精准地钻开了一个针眼大小的孔洞。
这就好比在真空的瓶子上开了一个排气口。
原本被死死压制的